既是「詩人」,也是「作曲家」的華格納,一步步用文字構築戲劇,以音樂賦予舞台生命,並在有生之年將心中的藝術夢想轉化為真實舞台。1865年,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終於在慕尼黑首演,成為華格納實踐其音樂戲劇理想的重要里程碑;再經過十餘年,他更親手建立拜魯特節慶劇院,為自己的作品打造理想中的舞台。
華格納的生命雖有盡頭,他所創造的歌劇世界卻無垠涯。每一份史料與演出記錄,從華格納留下的手稿、書信與著作,到各方人馬百餘年來不斷推陳出新的舞台製作,都是理解作品的蹊徑,也都是歷史的見證。以下擇要列出入門認識、學術研究及延伸閱覽三個入口,提供希望進一步認識華格納及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的讀者,從作品的理解與欣賞,走向更深入的探索。
入門認識|中文圖書 × 博物館 × 歌劇演出資料庫
☆中文圖書《偉大作曲家群像:華格納》(The Illustrated Lives of the Great Composers: Wagner)(1995),Howard Gray 著,連惠幸譯:以豐富的圖像資料配合文字,介紹華格納的生平、創作歷程與時代背景,並穿插主要歌劇作品及其創作經過,是一本適合從華格納其人其事出發,進一步認識其音樂與歌劇作品的中文入門讀物。
《千古傳奇華格納》(2015),劉岠渭 口述/編著:以平易生動的文字介紹華格納的生平與主要歌劇作品,引領讀者認識其音樂戲劇的特色與創新。
《優雅的時光:達人聆賞華格納樂劇22年全紀錄》(2017),楊世彭 著:以資深劇場導演與愛樂者的視角,記錄二十餘年觀賞與聆聽華格納樂劇的經驗與心得,提供讀者從實際觀演進入華格納作品的另一種途徑。
《華格納歌劇大全集系列專書》(夜鶯基金會出版):全套共四冊,收錄華格納十部歌劇,包括創作背景、劇情介紹、全劇中德文歌詞對照、音樂動機整理與解說,並搭配圖像資料;其中《英雄與掙扎》一冊收錄《唐懷瑟》與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。
《華格納 ‧ 《指環》 ‧ 拜魯特》(2006),羅基敏、梅樂亙(Jürgen Maehder)著:以《尼貝龍根的指環》(Der Ring des Nibelungen)為核心,介紹《指環》的劇情與劇本,華格納與路德維希二世、拜魯特音樂節的創立與發展,以及拜魯特的舞台演出與導演史等,從作品、劇場到音樂節,呈現華格納音樂戲劇世界的不同面向。
☆ 拜魯特華格納博物館(Richard Wagner Museum Bayreuth, RWM)
「拜魯特華格納博物館」可作為認識華格納及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創作背景的入門資源,有助一般讀者建立對華格納其人、其創作與拜魯特的整體認識。博物館成立於1976年,歷經2010至2015年五年的修繕、重新規劃與館舍擴建,目前設有分布於三座館舍的常設展覽:
一、以華格納昔日住所「妄寧居」(Haus Wahnfried)為核心,呈現華格納的生平、作品與創作。
二、1894年興建的「齊格菲・華格納之家」(Siegfried Wagner-Haus),聚焦華格納及拜魯特音樂節的意識形態史,以及華格納家族與納粹政權的關係。
三、現代化的「新館」(Neubau),則展示拜魯特音樂節的演出歷史,包括歷史舞台模型、戲服及劇院舞台設備等。
☆拜魯特音樂節演出資料庫(Bayreuther Festspiele Performance Database)
「拜魯特音樂節演出資料庫」係由拜魯特音樂節官方網站建置,收錄歷屆音樂節的演出與製作資料,可供讀者查詢音樂節的歷年製作、導演、舞台設計、指揮、歌手與演出場次等資訊,記錄「後世如何演出華格納」,為追溯作品的演出史與導演詮釋提供重要資料。
經由資料庫,可追蹤歷年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的舞台製作與演出陣容,例如1962年,Wieland Wagner導演兼舞台設計、Karl Böhm指揮、Wolfgang Windgassen飾崔斯坦、Birgit Nilsson飾伊索德。1974年,August Everding導演、Carlos Kleiber指揮、Josef Svoboda舞台設計;這個製作延續演出至1977年。1981年,由Jean-Pierre Ponnelle導演兼服裝與舞台設計、Daniel Barenboim指揮;這套製作持續演出至1987年。另外,亦可「依角色」查詢歷年演出者。
學術研究|原始資料 × 音樂作品全集 × 文字批判全集
☆巴伐利亞邦立圖書館 ─ 華格納數位典藏(Bayerische Staatsbibliothek, BSB ─ MDZ: Wagner, Richard)
巴伐利亞邦立圖書館保存大量華格納相關文獻,並將其中重要資料彙集於《理查‧華格納:巴伐利亞邦立圖書館的音樂與書信手稿》(Wagner, Richard: Music and Letter Manuscripts of the BSB)數位專藏(Munich Digitization Center, MDZ)中,其中包括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1865年慕尼黑首演相關的歷史演出總譜。在數位典藏庫的單件館藏紀錄中,此件總譜的註記為「推測為首演的指揮總譜」(Vermutlich Dirigierpartitur der Uraufführung;館藏索書號:St.th. 883-4)。
拜魯特華格納基金會國家檔案館暨數位典藏(The National Archives of the Richard Wagner Foundation Bayreuth / Digitale Sammlungen)
「國家檔案館」(Nationalarchiv)與「華格納博物館」(RWM)共同屬於拜魯特華格納基金會(Richard-Wagner-Stiftung Bayreuth);「國家檔案館」是全球規模最大、最重要的華格納檔案與研究收藏中心之一,典藏華格納及其家族相關的親筆手稿、書信、筆記、音樂手稿、照片、圖像與研究文獻等。館藏核心為華格納夫婦(Richard and Cosima Wagner)的遺稿,以及兒子齊格菲(Siegfried Wagner)的藝術遺產。目前,華格納為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留下的親筆作曲草稿、管弦樂草稿與總譜謄清稿等,亦已完成數位化並開放查閱。
☆華格納音樂作品全集暨編纂計畫 (Richard Wagner, Sämtliche Werke & Richard-Wagner-Gesamtausgabe)
《華格納音樂作品全集》自1970年代起進行華格納音樂作品及相關文獻的學術校勘,由音樂學者達爾豪斯(Carl Dahlhaus)創立,後由沃斯(Egon Voss)等學者主持編纂,並由Schott Music出版。全集以所有可取得的史料為基礎進行作品校勘,包含兩個系列:「音樂作品系列」(系列A)提供經校勘的樂譜與校勘報告(Kritischer Bericht);「文獻系列」(系列B)整理華格納舞台作品的劇本文本、作品形成與華格納本人參與的演出等相關文獻。另外,在《華格納音樂作品全集》的編纂架構下,亦完成《華格納作品目錄》(Wagner-Werk-Verzeichnis, WWV),建立今日通行的WWV作品編號。
例如,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編號為WWV 90,其學術校勘總譜收入《華格納音樂作品全集》音樂作品系列(系列A)第8卷,是進行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樂譜與版本研究的重要學術版本。與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的劇本文本、作品形成及華格納本人參與的演出等資料,則收入文獻系列(系列B)第27卷。
☆華格納文字批判全集暨數位典藏(Richard Wagner Schriften, RWS & Digital)
華格納大量的文字論著(Schriften)長期缺乏符合現代學術標準的完整批判版本。2013年展開的《文字著作歷史批判全集》遂專門針對這部分進行系統性的文獻整理、校勘與評註,並提供文本來源、異文及形成史等資訊,另有數位版本可供線上檢索與閱讀。全集議題涉及藝術、音樂、歷史、哲學、宗教、政治與社會等面向,呈現華格納作為作曲家之外,同時身為詩人、劇作家與思想者的一面。
在2026年3月新增的數位校勘版中(新增清單),包括華格納於1865年5月11日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總彩排前,對慕尼黑宮廷樂團所作的談話(數位校勘版);另外,網站還收錄華格納在籌備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首演期間,1865年4月18日寫給《信使報》(Botschafter)主編、並於4月21日刊出的公開信(數位校勘版)。這些史料有助於理解華格納本人如何談論自己的作品與演出。
延伸閱覽|國際資訊 × 中文閱讀
☆國際華格納協會(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Wagner Societies, RWVI)
國際華格納協會是連結全球各地華格納協會的國際傘狀組織,宗旨包括推廣華格納作品、促進國際合作、支持年輕藝術家,以及支持拜魯特音樂節與華格納獎學金基金會。協會的活動包括國際華格納大會、專題講座、以及聲樂、音樂劇場導演與舞台設計等競賽。
透過官網的「消息」(News)與各會員協會資訊,亦可瀏覽各地華格納演出、活動與相關討論。成立於1953年的「英國華格納協會」(The Wagner Society)為其會員協會之一。國際華格納協會是研究者、藝術家與華格納愛好社群之間的重要交流平台。
中文閱讀 ─ 中文研究入門
《華格納研究:神話、詩文、樂譜、舞台》(2017),羅基敏、梅樂亙(Jürgen Maehder)主編:先提供華格納歌劇作品概覽,以及包括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在內的各劇劇情,再從音樂、劇場、語言、文學與接受史等不同角度探討華格納作品,是一本適合讀者從單一《崔斯坦》進一步走向「華格納研究」的中文入口。
《愛之死:華格納的〈崔斯坦與伊索德〉》(2014再版),羅基敏、梅樂亙(Jürgen Maehder)編著:內容包括劇情大意、德中對照劇本、華格納本人談《崔斯坦》的文字、書信與相關手稿,以及葛洛斯(Arthur Groos)、達爾豪斯(Carl Dahlhaus)、梅樂亙等學者從劇本、音樂、音響色澤與研究史等角度撰寫的文章;最後並收錄羅基敏討論彭內爾(Jean-Pierre Ponnelle)拜魯特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製作的文章,是一本更全面、深入介紹華格納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的書籍。
(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音樂學博士 陳怡文 整理)